山常望海，海恒观山。
山无缘成为海，海也无缘成为山。一望一观之间，有思念，也有边界。风过山脊，潮水抵岸，彼此都能感到对方，却各自保有自己的形状。
《悲悯集》的山海故事，便从这里开始。
我写了两首无词的音乐，《海望山》与《山观海》。它们是一对作品，像从两个方向望向同一片辽阔。潮来如问，潮去如叹；风起如应，风止如默。没有歌词，有些未尽之意反而能留在声音里，慢慢展开。
山海不会因为相望而合为一体。我们也很难要求生命中珍贵的事物，始终停在自己能够触及的地方。懂得这一点，心里会有凉意，也会渐渐生出一种宽。
可以靠近，可以思念，可以珍重一段无法替代的关系，同时尊重彼此的路。感情不必以占有来证明，边界也能成为一种礼。
原文里写过：“以边界为礼，不以边界为墙；以思念为灯，不以思念为锁。”
我愿意把这句话留在音乐旁边。灯照着一个方向，不替行路的人决定脚步。声音抵达心里，也给听的人留下自己的感受。
悲悯在这里，有一份柔软，也有一份清明。看见世间的苦，同时记得自己也在其中；承认无常，而不因此冷淡；知道有些事情不会圆满，仍愿把能够给予的善意放在当下。
山海间，生灭间，悲悯成人。
